一万米
星期天, 十二月 13th, 2009如果你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死法
我会回答
我希望从一万米的高空纵身而下
在鸟儿还没见到我之前化作青烟
美丽
自由
孤独
| 渊来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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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死法
我会回答
我希望从一万米的高空纵身而下
在鸟儿还没见到我之前化作青烟
美丽
自由
孤独
把看到的人群理解成一个世界
把干枯的树想像成一个春天
把收紧的羽绒服当作爱和关怀
用干杯和笑来为自己取暖
以为奔跑了就能前进
睁眼了就能看见
张开喉咙
就是美丽的歌
可是朋友
你的心寄放在何处呢
在一片灯火辉煌中
你将如何安放自己的灯塔
给自己一片孤独
让你的心
安静地品尝忧伤
你伸出用以探寻春天的手
握住夏天的花蕾
却将它看作秋天的果实
而我在冬天的荒原中
等你来对我说
“让我们一起期待
下一个春天的传奇”
爸爸给我一瓶酒
我不知道用它来干什么
于是我就喝
快喝完的时候
我觉得一阵悲伤
许多年后
我还能看到这个瓶子吗
留在里面的
又会有多少香和苦涩
没有生命可以被诗意地留住
没有青春可以被轻松地挥霍
没有理想可以被苦痛地坚守
没有爱情可以被酣畅地享受
世界像夏天一样黏稠
又像冬天一样不留痕迹
从一个山走到另一个
带着滑进山涧的恐惧
和对一张床榻的怀念
要说什么呢
要看到什么呢
要想什么呢
那些琴弦
诗
默想
又改变过什么
难道不可笑吗
有多久没有见过
金黄色的麦田
一片安静的海
一阵雨后的风
看见像蓝天一样蓝的蓝天
想像像大地一样大的大地
在这像现实一样现实的现实中
梦想一个像梦想一样的梦想
在别人的生活中
看到自己的影子
裂成碎片
洒落在一条叫做时间的河
把泪水留住
攒成镜
看清那些似曾相识的漩涡
岸旁的树
而眼眶太窄
留不住的
洪水滔天
模糊了颜色
也模糊了泥沙
像是突然恢复的记忆
像是永不发生的梦境
像是有许多个自己
如同突然爆裂的浪花一样
折射出阳光
花朵
长满青草的远方
又倏忽地回归河流
总以为大海还远
总相信潮平岸阔
可又有谁不是在半梦半醒之前
才明白
自己只是将天地做成无边无际的蚌壳
珍珠有什么美呢
由它去吧
走出来
看真正的太阳
因为所谓成长
就是慢慢学会原谅自己
把道路从土壤中扯下
连成梯
在上帝看见另一座巴别塔之前
爬上天堂
不再在地上行走
没有尽头
-
把大江从河床中冻结
削成剑
强奸这块贫瘠的地球
忘掉温柔的波浪
远处的海洋
-
把光赶进最狭窄的山谷
挤成电
劈开每一座坟墓
让天空中弥漫着
灵魂、爱、恨,还有欲望
让死神苏醒
观看一场永劫不复的喧闹
阳光从窗子洒进来,瓶里的葡萄汁伸了个懒腰。他抬头看了看瓶盖,冷笑道,“看看你,多可怜,你存在的价值就是保障我的新鲜美味。”
瓶盖很不屑,“可是一旦我被打开,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葡萄汁显然没想到瓶盖居然会反击,不过他不甘示弱,“我不会死,只是通过人重新回到大自然,获得自由。你呢?你会被人从垃圾堆里挑出来,重新送到炉子里,然后不断重复从一个炼狱到另一个炼狱的命运。”
瓶盖还是冷冷地,“你不需要觉得高我一等,在人类面前,我们都受摆布,没机会选择,你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自由。”
圣餐礼之前,牧师翻开圣经,路加福音22:17-23这样写道,“耶酥接过杯来,祝谢了,说:‘你们拿这个,大家分着喝。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不再喝这葡萄汁,直等神的国来到。’又拿起饼来,祝谢了,就擘开,递给他们,说:‘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你们也应当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饭后也照样拿起杯来,说:‘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约,是为你们流出来的。看哪,那卖我之人的手与我一同在桌子上。人子固然要照所预定的去世,但卖人子的人有祸了!’他们就彼此对问,是哪一个要作这事?”
牧师停了一下,心里默祷道,“万能的主啊,请你带领我……”